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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想國在葦坑胡同14號:美好的事情已經發生

2019-04-25 17:57:3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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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院記
建筑師:王維仁 + 創意品牌:理想國
時間:2016.09.26-10.30,9:00-19:00
地點:葦坑胡同 14 號
 
本文轉載自理想家會員計劃服務號@我的理想國imaginist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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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注我的理想國imaginist,并回復關鍵詞【胡同】,了解10月期間理想國葦坑胡同14號最新活動預告。
 
9月25日,【理想國在葦坑胡同14號】正式開幕,布置了一個月的小院終于可以出現在所有人面前。開幕式請來了理想國總編劉瑞琳,負責此次小院整體院落更新概念設計的香港大學建筑系教授、王維仁建筑設計研究室主持建筑師王維仁,還有《鄉愁北京》與《物語三千》的作者沈繼光老師。他們聚在一起,聊理想國,聊北京那些已然逝去了的老胡同和老胡同里的頑主,聊四合院,聊四合院里的春夏秋冬。聽者動然。在此,摘取了一部分,也分享給你們。
 
 
劉瑞琳、王維仁和沈繼光在9月25日的開幕式上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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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一幕#
我們之前所想象的事如今正在發生
劉瑞琳 | 理想國總編輯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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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想國總編輯劉瑞琳在給來賓介紹【葦坑胡同14號】。
 
| 我們在秋天相聚
 
這個地方叫葦坑14號,院子雖然小,但有兩棵樹,一棵叫棗樹,一棵叫槐樹。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里,這個地方也有另一個名字,理想國。歡迎大家在美麗的秋天相聚到這里。
 
之所以有這么一個機緣,要感謝香港大學的王維仁教授。主辦方拿出了九個什剎海的院子,交給九個設計師,每個人選一個品牌來做呈現,王維仁教授選擇了理想國,這是理想國的榮幸。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,這個地方幾乎是廢掉的,進不來,垃圾到處都是這樣,在大概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內,王教授帶著他的團隊,小錢,還有幾個學生,很快把這個地方布置成這樣。你很難想象如今它是這樣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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葦坑胡同14號如今是這樣。
 
還有一個要特別感謝的,是梁文道先生。整個展覽的方案是王教授跟梁文道一起商量的結果,他們是聯合策劃人。文道因為香港有事,不能出席開幕式,他很期待在這里跟大家相遇,所以在這里讓我跟大家問好。整個這一個來月,文道來了兩三次,我覺得這是一個集體勞動的成果。
 
坐在我旁邊的是沈繼光先生,是我們邀請來的一個特別嘉賓。這次我們的展覽,會做好多場活動,其中有兩場我要特別給大家介紹,一場是月底沈繼光先生的,另一場是柳紅老師,她曾帶著八十多歲的父親和姐姐到過這里。沈老師和柳紅都是理想國的作者,也是我十幾年的朋友,更重要的,他們經常會給我很多營養,他們身上有很多另我感動的故事。我們請他們來做這個活動,是因為他們是理想國理想追求的詮釋者,他們過著最簡單的生活,有最豐富的精神追求,一刻不停的在做自己真正喜歡和認同的事情。小院里展出的是沈先生80年代開始拍攝的作品。大家想84年的時候,對于胡同,他是走街串巷騎著自行車去拍的。那時候我們還不知道這些胡同的價值,今天,他拍的很多東西都已經不見了。
 
| 所有的事情只要回到初心
 
“遇見什剎海”想讓一個品牌在一個院落里落地,對于理想國這樣的小品牌,應該說是有比較鮮明的特色,也有自己的品牌追求的,它要在這樣一個地方落地呈現,我一開始覺得是一件難事,同時又覺得是一件好事,但不知道會怎樣,因為難以想象。
 
理想國這些年來所做的事都是本著初心,大家知道我們有兩句話:一句是“為了人與書的相遇”,還有一句是“想象另一種可能”。所有的事情只要回到這個初心,我們馬上就知道自己該做什么。于是,葦坑14號的樣子我們就大概有了。我們想這個地方必須有書的呈現,還要有影像,還要有王教授對于四合院的理念,還要有各種沙龍活動,跟書有關的,也跟人有關。在這里,作者、讀者、出版者會在大樹下相遇。更重要的,這里還要有主人,主人是誰呢?我們想來想去,覺得最理想還是理想家。
 
| 請理想家來這個小院當主人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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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想家的專屬徽章,理想家來小院可免費領取。
 
理想家是理想國的會員。大家知道理想國是有書的,有作者的,但其實更重要的是有讀者。對于這些讀者,如何能按照理想國的愿望,把最有意思的人、最有趣的人聚集起來,讓大家一起做一些有意思的事,我想這是會員制的一個初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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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幕式當天,【葦坑胡同14號】的一日店長們也來了。
 
【理想家會員計劃】其實從2016年四月份才開始做,這件事還在探索中,但大家愿意相信我們,成為會員,我們非常感動。他們都是理想國最鐵桿的讀者,這是我們這件事做到今天最大的動力。
 
請理想家來這個小院子當主人,這件事我想想都挺激動。今后一個來月會拜托他們去管理,每天兩位,他們要對來的人介紹理想國,介紹理想國的書,介紹四合院的改造,介紹沈老師的作品、王教授的作品。非常麻煩大家,感謝大家都愿意來做這個義工。我們規則是大家共同形成的,等大家真的都進入理想國以后,我們也許才有更大的空間,等到那時候,你們覺得理想的狀態應該是什么樣,就提出來。我想,我們之前所想象的事情一定能夠發生。也許這個小院子就是一個開始,今后還有更多的可能。
 
 
#第二幕#
春夏秋冬都在四合院里
王維仁 | 香港城市大學建筑系主任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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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維仁在四合院里講四合院。
 
| 所有的生活都在這里,這是四合院的理想
 
長安城皇城的北邊,就是北京城,這里到了十四世紀才做成最接近中國“理想國”的一個城,這里一個很大的特色就是胡同。北京的四合院,是從元大都的規劃開始的。忽必烈進京,請了漢人劉秉忠來規劃四合院。蒙古人要進來中國做皇帝,他要證明他是天命,所以他要在北京城蓋出比漢人還要理想國的一個城。這是《周禮·考工記》里面的匠人營國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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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院里的大槐樹,把光影的感覺留了下來。
 
念建筑的人說中國大概有兩種建筑的原形,一種是建筑的原形,四合院,另外一種是園林,中國花園。我最近想把這兩個事情混在一起講,我說花園里面其實有很多院子,園里院。另外還有院里園,其實每一個四合院里面也是一個花園。中國人在制造他的理想國時,選擇的是四合院,一棟建筑跟一個院子(院子代表的是自然,花園就是自然)之間是一種和諧的關系。房子把院子包起來,門關起來這就是你的天地,在院子里你能看到日出日落、下雨,春夏秋冬所有的季節都在這里,所有的生活都在這里,這是四合院的理想。
 
| 把四合院生活的痕跡留下來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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葦坑胡同在新街口東街上,國慶臨街,街上開始陸續插上了國旗。
 
葦坑胡同,我們目前能夠考證到的是乾隆十八年的《京城全圖》。在那張地圖上,這里叫葦坑,葦就是蘆葦,因為什剎海這個地方是低地,現在時髦的說法就是wetland濕地。不過那時候還沒有院子。
 
這個院子其實是一個低標準四合院,它是兩個房子,左右兩側的廂房沒有,但是感覺上它已經形成一個圍合,我個人認為這是四合院最小的一個單元,但四合院所需要的舒適以及場所感它都有了。南邊一排是它的正房,太陽東升西落,從這里經過。我們來時,葦坑14號已經經歷過改造,梁似乎被加高了。但也有人說是因為這里濕地地形下陷,所以才又補了頂。我們在改造的時,把原本的梁留下來,讓大家感覺到屋子所經歷的歷史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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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的房梁被保留了下來,觀者可看到四合院所參與過的歷史。
 
這里原來是一家人住宅,后來在某一個歷史的情況下,它必須給更多人住,成為了大雜院。這個院子里蓋滿了房子,中間有一路,門外有六個電表,水龍頭有五個。我們在整理的時,把大雜院的地磚留下來了,原來的隔墻也留下來了,我們故意把這個痕跡留下來,大家感覺到這個四合院在過去五十年里經歷的變遷。這個歷史的變遷雖然在空間上將四合院的理想剝奪了,但卻讓許多人在艱苦的時期,掙扎著活了下來。除此之外,北面的房間里還擺放除了許多圖,畫的就是這個院子當年的狀態,又經歷了怎樣演變。我們想把這個事情留下來,把這個痕跡留下來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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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想家一日店長駐守在小院的北側。
 
葦坑14號是靠北側的院子,一般來說,像這樣的院子,理想的情況應該是四個角種四棵樹,這個院子因為小,因此只出現了左右這兩棵樹,一顆是槐樹,一顆為棗樹。兩棵樹跟墻貼在一起。這個院子的精神就這兩棵樹,它們把光影的感覺留了下來。我們給墻面刷上白漆,掛上老胡同的畫、放上書,這個氣氛就會出來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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葦坑胡同的晚上,燈打過來,后面看到的全是書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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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面的房,有一間是【看理想】放映室。
 
四合院里最好的房間是給理想國做書屋的,屋內擺一排書架,晚上燈打過來,后面看到的就全是書。我們還把墻面加厚,用最便宜的環保木,把原來的20公分變成60公分的厚度,然后它們就可以變成酒吧臺,變成桌子,變成座椅,這些座椅跟當初用作閣間的墻都有關系,所以我們利用它們造出臺面,制造出家具,使得當下能夠跟原來的歷史留在一起。北面第三間房里有炕,也是用木頭做的。門口凹進去一小塊,原來是廁所,現在也漆白了,放了一個炕,一個人靠在背后看書還蠻好的,往上一看就是樹。不同的看樹的方法跟角度,也是我們改造四合院的一個概念。
 
我們是建筑師,我們做空間,把它搞做出個性,是我們的專業或者說是任務,但是最好的,我最喜歡看到的,還是我們做出來的空間有一個精神,這個精神是跟自然的關系,更重要的是一個人本。因為這個環境做起來,還是人用的。這里還是一個舞臺,每一次的表演就是人的生活,今天的我們就是一個表演。明天上午太陽升起來又是另一個舞臺,我們又在這里面做另外一場的表演,這就是我們的人生,建筑師就是給大家提供這個舞臺的。
 
 
#第三幕#
美好的事情早已經發生過了
沈繼光  |《鄉愁北京》作者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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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繼光老師在葦坑胡同14號的大槐樹下。
 
我從84年開始拍胡同。我原來是搞舞臺美術設計的,但我這個人協作的能力特別差,我總覺得協作是一種妥協,怎么辦呢?在84年左右,也許更早一點,我就想做一點有主見的,自己一個人可以做的,自己能夠把握且又喜愛的事情,于是就從舞臺美術設計后來單獨搞油畫創作了。繪畫語言弄了四十年,期間為了搜集素材,就到胡同去拍一些東西,從84年到后來拍了將近有二十多年、三十年,這個東西越弄越大,后來才有了《鄉愁北京》和《物語三千》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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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年代,沈繼光老師開始走街串巷拍胡同。
 
當時去交書稿時,我有一種托付生命的感覺,我的生命經過出版社同事們勞作,以書籍的形式完成了,我這一輩子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,理想國給幫助完成了。羅丹尼和凌志他們把樣書送給我的時候,我在那個書上寫,今天丹尼和凌志給我送來兩本樣書。我想人的生命是可以找到一種形式而存放的,人的靈魂也是可以因一個副體而活潑的,這個有圖有文的書籍,也許就是我曾努力尋找的一種形式或副體。如果這個書在,那么我的靈魂、我的生命就可以存放、可以活潑。87年去帕米爾的時候,到古墓去拍一些東西,當時回來寫圖注的時忽然翻到雨果說過的話,雨果說墳墓,地下黃泉不是我所在,我的靈魂不在地下,我的靈魂另有它往。我當時就想,雨果說他的靈魂另有它往,它往哪去了?后來我想,他的靈魂跟生命一定存放在他的戲劇、詩歌那些書籍里了。所以我覺得人不管做什么事情,一定要把自己的生命、靈魂、情感參與到你做的事情上,這個事情不管最后做的怎么樣,別人評價怎么樣,你心里可能會很踏實,會很安靜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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葦坑胡同14號的落棗。
 
葦坑14號有一個棗樹,這個棗樹跟出版社是有關系的。出版最早用來印書的就叫棗版,用棗木做的版,為什么用棗樹?棗樹生長的時間非常緩慢,它是硬扎木,非常結實,如果印書的那個版子不結實就不行。所以冥冥之中這個小院和理想國有聯系。咱們經常仰望它,但知道這個棗版和不知道這個棗版看這個棗樹是不一樣的。
 
我拍胡同拍了三十年。有一件事情,我至今印象深刻。甚至我都把它演變成一個事件,來引導啟發自己獲得一種感受。西城的醬坊胡同22號,有一個老門,門上有一對門鉑,門鉑是銅的,當時我看了馬上有一種特殊的反應,為什么?因為這兩個銅門鉑不是一對兒,形狀有所差異,一個是黃銅,一個是紅銅。我當時覺得太厲害了,我想畫成一張油畫,那會兒對寫實主義非常感興趣,要畫的非常逼真,甚至可以觸摸的感覺,于是我拿著俄羅斯三條腿的油畫箱到了醬坊胡同22號,我把俄羅斯的畫箱支起來,開始畫畫。畫著畫著門開了,出來一個老太太,八十多歲,后來老太一看以后,走過來說是不是我們這馬上要拆遷了?把我當做房產局勘測的,以為油畫的三腳架是勘測用的。我說實在對不起,我不知道這個地方拆不拆,但是我想問您一點,您什么時候到這個院的?老太太說我十五六歲就嫁到這來了,我嫁的時候就是這個門。你想,八十多歲的老太太十幾歲嫁到這個院的時候就是這個門,說明那個門起碼六七十年了,而且不止。你看那個門,門板厚,很結實,但實際上這個門已經非常蒼老了。后來老太走了,我就繼續畫畫。
 
過了20分鐘,門又開了,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小伙子,一開門,“呦,畫畫呢”。然后跑過來一看,說,“呦,太他媽像了。美院的吧?”我說不是,就是畫畫。他轉過身去,把門合上了,然后走到我旁邊又看,看著看著忽然說你這畫錯了。我說怎么畫錯了?你這畫的不是一對兒,不一樣。不一樣?我說你看看你們家這院的門是不是一樣?跑過去再一看,然后說我住了三十多年愣沒看出不一樣來。
 
我說這里有文章。他說有什么文章?我說你想,這個門雖然牢靠,但卻經不住時間、風雨、人的上班、下班,孩子上學、下學,人來送往,不斷的敲門,于是不知道什么時候,門鉑到就松動了,也可能有一場浩劫,或者是一場大風,就把已經松動的門鉑弄掉了,掉了以后不知道誰給撿走了,于是就剩下這一個了,那個找不著了。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,可能別人覺得這一個多別扭,于是不知道從哪又撿來一個門鉑安上了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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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小孩“二馬先生”,葦坑胡同14號的“常駐店長”。
 
然后我跟這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說,你不光看這個門鉑,你再看這個門檻。門檻也是這么厚、這么高,中間的部分卻凹進去了,這是踩的。你再看門上的漆皮,剝落得就剩下里面了。再看旁邊的磚,看門的石堆,圓渾得那個小獅子幾乎都看不出來了。那個磚,原來都是磨磚對縫的磚,現在變得跟人的骨頭一樣,我說這就是時間、這就是歷史。
 
我們覺得歷史沒法觸摸,覺得歷史挺空的,但你去摸這個門檻,這就是歷史,歷史可以變成一個非常具體的、非常有細節的、非常生動的、實實在在的東西,這就是歷史。而這個門鉑當中的變化,就是時間的變化,歷史的痕跡,人的撫摸,一切都盡在這個門鉑當中了,這就是我為什么要畫它。
 
我為什么會一連三十年的拍胡同,也跟這個有關,你在北京城幾乎挖一鍬可以挖出一鍬的歷史,你找一個什么東西就可以看出它的文化,說歷史是活的,歷史不是死的,歷史也不是讀的,歷史是在這種細節、一磚一瓦、一個門鉑、一個門檻當中,需要你去發現的。歷史是和我們是息息相關的,你的上班下班、上學下學、你的經歷,一切都鑲嵌在這里邊。抓住這些痕跡,就是復活平民的歷史,這是叫我們要體貼人、體貼人性、體貼歷史,記住時間,不忘卻。這個不忘卻不只是一種懷舊,它還是為未來我們的生活方式找到一種可參考的最重要的品性,這種品性是簡約的、寧靜的,它就在以往的物件、以往的生活方式當中可以找到。美好的事情早已經發生過了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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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店長妙隱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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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幕式結束,葦坑胡同的夜晚即將降臨,晚霞里有歸家的人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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